“I’ll Love Thee for Those Sparkling Eyes”

十一月把研究院申請辦妥以後,這些日子在寫的是flute studio委約composition studio而作的solo flute work。我被指派為一名碩士生Margaret寫一首八分鐘的”advanced solo flute work”,而和她的傾談之中,發現她平日多聽Celtic音樂。那時我正被Celtic fiddling所吸引,於是決定以這為題材,配上一些和celtic regions有關的詩句作命題。研究之中又決定加入一點點美國fiddling style。最後這小組曲由三首短作曲組成,一首用了Texas style,一首模仿Scottish style,另一首用了Irish song作原本。每個樂章的命題都是來自當地詩人的詩句(如果不計較美國的不同地域…)。

I. “I’ll Love Thee for those Sparkling Eyes” – A Country Dance (George Moses Horton)
II. “I’d Shelter Thee, I’d Shelter Thee” – An Air (Robert Burns)
III. “To Love You in the Old High Way of Love” – A Hornpipe (William Butler Yeats)

明顯地,當中有一個童話式愛情故事吧,但只不過是一個的想像。這些日子看見身邊很多的友人都有交往的對象,甚至愈來愈多舊同學開始談婚論嫁。有時在想,怎麼自己會身在外國,孑然一身,又不可能安頓下來呢。大約我是把自己對愛的一點點期待投射到這作品之上吧。我當初只是想著第一樂章是偶遇,第二樂章,兩人相愛,男生一心愛護著這女孩,想保護她一輩子,第三樂章,就是他們向對方作愛的承諾。

早前已經起了II和III的稿,這個早上,趁這天是學期最後一課,我想把I的初稿給老師過目,在學期完結前把稿子都交給演奏者。最初對這個樂章沒有甚麼頭緒。看了聽了不少的tunes開始對Texas style有了認識以後,定了調,開始亂寫。但到了某個位置,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事。一個牛仔在跳著line dance/square dance/ whatever dance that is的時候,突然被一雙極雪亮的眼睛迷住,身邊的音樂都聽不見了。他一心想認識那女孩,千方百計地邀請她共舞。女孩佻皮地拒絕了幾次,但最後還是應邀。這個故事又剛巧把整個系列完整起來。

有一名男士對我說過”You have the most beautiful eyes I have ever seen.”他來自Western Kansas,正正是一個牛仔,現在在KC area當政治顧問。我和他在網上認識,談了幾天還是很投契,於是約了見面。第一次約會時,我倆還是可以不斷地談著,對話內容可以嚴肅,也可以很瘋狂;不過同時間,我很清楚我倆之間就算是多親密,我對他沒有那種想去愛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一早已警告了我),也完全沒可能發展甚麼關係。大約是,互相吸引、喜歡,但因為時間地點而不相愛。快兩個月以後的這天,我倆還在定期見面,沒有愛情,但又不只是友情。這個早上一邊寫著曲子,一邊想著當代的感情、關係是多麼的古怪和複雜。

在我工作的教會裡大多都是老人家,要找慶祝結婚金禧、鑽禧的夫婦多的是。他們大約是我見過的一些最甜蜜的夫婦,又常常告訴我,一個好的伴侶就是會出現,不要亂找,只要等待。有時不是不相信,只是,現在世界太亂,人心太複雜。網絡世界轉得太快,一切來去匆匆。

當一個作曲家最好的地方,是可以把自己投射到另一個時空,寫著自己嚮往和的事和情。

美式復古

對我來說,美國其中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是Antique Malls。四處都有賣所謂古董的地方,而所謂古董,可以由鐵皮盒到明信片到上了年紀的樂器。美國人的屋都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裝飾物,全都是上了年紀的。但,要說甚麼可以把這種復古現象表達極致的話,非Renaissance Faire/Festival莫屬。這個奇怪得很的活動,從頭都尾都很令人費解。來了這兒第三年了,我終於有個機會和藉口去見識一下。一個音樂學的博士生在做有關KC Renaissance Festival的研究,於是我跟她遊走了半天。去那天,已經到了活動的最後一星期。這個Festival,由八月開始一直到Columbus Day為止,它的規模也是全美首屈一指的。中西部人真的有這麼奇怪的嗜好麼?!

從泊車開始,我已開始驚嘆這個活動的規模。在路上看會場是甚麼都看不見,而且附近甚麼都沒有。但一駛進停車場…我覺得那停車場最少有半英哩遠…但全都是泊滿了車。入口是個像城牆的物體。近看還有點像是中古的建築吧…我說的是簡陋程度。很有手造的感覺,全都有點想塌似的…據說這個「村落」是依照16世紀的英國而建造……嗯。

一進場就以為自己走到了第一點五個世界…一是以為很多人和我一樣身穿現代服裝,二是以為演員和不少遊客(包括我的同行者)都是穿著古代服裝,或是現代化的古裝吧。但多走幾步就發現有點古怪…怎麼路是軟的?丫…古時又怎會有瀝青路呢?石磚路也太貴了吧!我在走泥路!而前一天下了大雨…我的鞋當然遭殃了…

我們的第一站是看馬上比武。 當時已經開始了一點點,「騎士」們在比賽,表演給貴族看。其實娛樂性很高,也很有難度。但怎麼騎士們的說話好像有點怪,我記得我好像聽到了”What the hell you are…”, “Do … stuff”…我和友人翻了幾次白眼。

之後我們遊走了一下。村內有很多的小店,售賣紀念品、手工藝、奇形怪狀的東西的,也有提供服務的。但,我沒想過有商店可以專賣掃帚…也沒想過原來有一種東西叫中古按摩…有一些「海盜」在另一個舞台表演唱歌,他們唱的東西是PG rated。我和友人都在說,這很合理啊,當時的歌很多都是說「另一種死亡」和「天鵝」的。但當然,他們不是唱Madrigals,他們在唱一點像Country的東西,有結他伴奏的。 事實上這兒的音樂表演很大部分都不像十六世紀,只是人在自娛娛人而已。最像那時期的東西大約就只有他們的服裝了。

但這兒最有名的東西,大約是火雞腿…賣火雞腿的小店長期大排長龍,四處都看見遊客拿著那比我手臂更粗的大物吃著……

之後我們還去了兩次馬上比武的表演,原來是有個故事的。騎士們有些是有裝下馬,或是真的突然下馬,隨即開始地上的格鬥。有一兩次的下馬有點太造作,我看到一臉無奈。故事的發展之後是…其中一個騎士挑釁要決鬥,要決鬥至死。負責起鬨的群眾,也就是我們,竟要叫著”Cheat to win! Cheat to win!”或是”Blood! Blood!”…當然另一半群眾是叫嚷著正義的口號…但在我這一邊的小孩們都在大叫這些口號時,我暈了。

友人來了三個星期,她在我說要來那時已經開始說道那個奸角很型,對她來說很Age Appropriate。的確,他是頗有台型的。但我卻覺得那看起來傻傻的,說台詞說到不倫不類的騎士有點太怪,因而對他有興趣。後來找他談道,原來他只是開始了五個星期。但他卻對古音樂有一點理解。

昨天古音樂小組排練時,友人告訴我她找到了我喜歡那個騎士的真名和Facebook =_____=

說算在,來年還會不會再去,應該不會…Renaissance Festival實在是一個很怪的現象。也許,是太怪太怪的一個現象…

林肯市﹒內布拉斯加州

很久沒有在這兒留下筆跡。不是因為生活太沒趣,而是人太懶。同時間發生的有趣事不多,但感觸還是有的。如果我完成了這篇仍有精神寫字而不是呼呼大睡的話,我還有不少東西要寫。

亞歷仕曾經說過我的美國經驗奇怪得很。我去過的地方都不是熱門地點或是”Real States”。威斯康辛、明尼蘇達、密蘇里、堪薩斯…都不是人們心中的美國。就算我現在去過了紐約州,我大多時間逗留的地方都不是紐約市而是紐約上州。現在我去過的州份又加上了另一個沒人理會的地方-內布拉斯加,這個連我自己都是到了堪薩斯才第一次聽的地方。

遊訪林肯市是個很意外的機會。我的全能樂理老師在去年移居林肯,他本身也是當地大學的畢業生。他在這幾天有一個音樂劇的首演。他在臉書去發動的宣傳攻勢太厲害。看到劇情概要,覺得這應該會很有趣,但看到的所有宣傳品都沒有看到劇的本身,這完全是吊癮的技倆……思量了好幾個星期,眼見自己整個暑假都留在堪薩斯城地帶,還是決定出走一次吧。星期四在堪薩斯城完了一個女童軍的小會面後就駕車三個多小時、走過堪薩斯/密蘇里/愛阿華/內布拉斯加邊境,到了這個政府/大學城。但其實,內州其實是在堪州的正北方……


對林肯市的第一個印象是…亂。市中心地帶全都是單程行車,更多還要是五線單程行車,聽著導航的指引,我走了無數次的錯路,也無數次差點行錯方向。勉強地找到了泊車位,但走在街上仍然迷路。從O Street走到Q Street,竟用了十五分鐘……本來想找個地方吃點點快餐也沒有時間,但卻又連汽油站的便利店都關門了。最後很幸運的,在開場前十分鐘找到了一家咖啡店,買了一個巨型Scone,就要跑到劇院裡去。然而在亂走的時候看著這個downtown,很美。突然覺得那有點像尖沙咀的諾士佛台和尖東美食地帶。

然而老師寫的American Smoothie,音樂部份固然很有他的影子,Tuneful but with a twist as usual。劇本的笑位拿捏得很好;第二幕的劇情有點點粗糙,但回家細想以後還是合理的。當中說IT人的東西把我笑翻了。來了美國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劇場製作,大約是因為這兒的劇作都不太多也不吸引。但這個原創劇把我帶回了劇場,也渡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然而見到老師還是很快樂的事,和他談話永遠是充滿笑聲的。

十時多完場以後到了附近的Arena舉行的Ribfest。聽說這是當地一個大型節目,有十家來自各地的得獎燒烤商家聚集,也有音樂表演等等。從橋上看到場地還是覺得有點誇張-燒烤店們的店面都是被極大的橫額掩蓋,上面全都是寫著招牌菜和無數的得獎紀錄。有些店舖還陳列著無數個獎杯。台上的樂隊演奏著,台下有很多人聚集。呼,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上一次大約是兩年前在迎新週,但那次並不享受。上一次這樣又享受的日子…應該是在Kungsträdgården看到Eric Saade吧……我選了來自佛羅里達州的商家Porky ‘N’ Beans,叫了一個牛肉豬肉燒烤,配上了玉米包、蔬菜沙律和焗豆。配上了最普通的Bud Light Lime,哇,這是我來了美國這麼久,覺得最好吃的一餐。肉的質感很好,配上燒烤醬很捧。配菜中上。加上了啤酒,就算是這樣普通的飲料,和食物配上來還是很爽。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個晚上想起了在慕尼黑或是在歐洲一個人遊走時四處看的那種快樂。無拘無束的吃著美食,聽著音樂,感受著涼風,在深夜四處亂逛也不怕的時光。當然…這是美國,其實很危險。但林肯卻讓我很有信心,也讓我重拾了在歐遊時只管享受當下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在遊走多一會,到了內州大學林肯分校看看。天,這個校園雖小, 但十分十分美麗。校園的建築風格雖然迴異,但未至於完全不協調,而且色調如一。校園四處都是花圃和一片翠綠。這是我看過最漂亮的校園之一,KU完全被比下去了。事實上,我一點也不喜歡KU的校園。太亂,到處也是那笨拙的吉祥物。到處都是商店主導。UNL另一個令我留下印象的絕對是大學書店。天,KU的大學書店也未免太小了吧。在UNL,「大學書店」是印在學生會大樓的外牆上,而且佔地一整層,而不是瑟縮在學生會的一角。KU和UNL在各方面可是不相伯仲的呀…

我本來想到UNL Dairy Store吃一杯自家製雪糕,但在早上九時多吃雪糕,還是過不了自己的一關。看到UNL正在興建第三個校舍,專門是給商校合作之用。我只能說,這,太、太、太令人羨慕了。有這樣目光的學校領導,我相信這兒的研究可以走得很遠。

到訪了內州政府總部,又是一個很細緻的地方。裡面看來有點陰森,但它參照了一點點古代埃及和羅馬式建築風格吧,看起來還是很莊嚴。然而,這個地方可是政要工作的地方,但一點保安檢查也沒有,只是自出自入…上了頂樓看林肯市全景,哇,這個地方未免和諧得太漂亮吧。綠化地帶都是精心規劃過,四方都會看到一個長長的綠色走廊。這樣把這個州中心都鑲起來了。

這天天陰,本來想到兩個最大的公園看看,但雨已下起來,所以只好到一個小花園Sunken Garden。這個花園可漂亮呢。花園的設計很有歐陸色彩,很細緻,植物的選擇也很合適。羅倫斯最美的花園,大約又是隱藏在Downtown裡的一個迷你日式花園而已…而且沒有好好打理過。

同樣是大學城,UNL和KU的性格太不同,連城市規劃也能看得到;同樣是政府總部,Topeka是一片混亂,Lincoln是一片和諧平靜。這大約也提示了內州和堪州的大不同吧。

順帶一提,又一次一個人自駕遊,又一次在回程時遇上暴雨。

底特律的希望

(發現這篇文一直在草稿裡,但已寫了一年…不配圖,先上載了)

預訂回家的機票時,我選擇了最便宜的那一組,但隔了一會再看清楚行程時,竟發現原來自己要在底特律「滯留」一晚,研究了很久睡機場的可能性以後,還是覺得這不大可行,還是要訂一晚酒店。但最便宜的酒店就當然不會有穿梭巴士服務了,於是我又要租車,最後,當然是得不償失了啦。


租車又帶來了另一串問題:用百多元(美金!)去租車,但總沒理由只用它來回機場和酒店,大約一共5英哩的路程了吧!那麼我去看看底特律吧,但底特律聞說很危險啊……但我的樂理老師在底特律生活過,他口中的底特律又不是那麼壞。在出發前兩個星期又突然爆出底特律政府申請破產一事……直到要出發之前我還是不太肯定是不是要冒這個險。花了好幾天好好研究這個城市、在Couchsurfing問了當地人的意見、在kc-detroit的機上再看了time的底特律特輯……底特律的故事還是教我有點著迷。這個曾經風光的汽車城市終歸是少了一點運氣了吧。我的態度是,既然這兒仍有五十多萬人願意在這兒生活和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再不安全,也會有它安全和特別的地方吧。其中一名couchsurfing的會員在主頁上寫著,她願意做一切東西讓人對這個城市改觀。有人願意付出這麼多,那就要有人給底特律一點信任啊。我有的時間不多,只可在Downtown輕輕逛過,但最少,看到那一點點人們害怕的底特律,給她說點好/壞話也好啊。

冒著「生命危險」地在這個城市不夠半日,我可以像當地人一樣說著,底特律的確有它很危險的地方,但它可愛和安全的地方一樣很多。我更被這個城市的自強氣息所感動。

我在租車的地方開始問當地人,我要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來回Downtown Detroit和機場的時間安排等。一直一直我還是抱著很多懷疑。到了酒店,大約時九時多,看到天還不算很黑,想著這兒天黑還需一點時間吧。沒想到一到離酒店0.4 英哩的餐廳以後,天就全黑了,這刻人都慌了。然而我進了餐廳才發現自己把酒店鑰匙留了在車內……但晚餐還是要吃的,我請侍應給我介紹了她喜愛的菜,那是一個磨菇漢堡,配了cole slaw和薯條,計了小費才$9,在Lawrence$9才是餐牌上未計稅未計小費的價錢。菜端來了,我嚇呆了,份量是真正的美式份量,漢堡包和漢堡扒都很大,我沒可能把整個包疊起來吃,要分層吃之餘,用刀叉處理還有點吃力。那可是我吃過最有肉汁最有「牛」味的漢堡,薯條熱騰騰但軟軟的(對…我那軟薯條愛好者),Cole Slaw很開胃,一直都是預期之外的好。說說這餐廳,這兒的裝潢停留了在九十年代,想起了在愛沙尼亞那前蘇聯咖啡館,但這兒整潔得多,人氣還是有的。侍應未算很友善,但最少不會膚衍客人。鄰桌的客人想要的東西售罄了,她很氣忿,侍應還是會很有耐性地開解她。這樣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這大城市裡有著這種小鎮才有的人情味,讓我感到有點驚奇。

回到酒店很了一會當地新聞。當地人當然很在意自己地方破產的消息,但新聞同時間在報導著一些Neighbourhood積極改變的故事,新聞台給我的感覺是正面多於負面。傳媒對人的影響很大,電視台在報導現實之時,也在努力地鼓勵著底特律人求變、求存。香港呢,所謂的晴報,一點也做不到同樣的效果。

第二天早上,五時多,我想翻熱那前一晚的漢堡,但食物盒是發泡膠的,於是到酒店服務台問有沒有其他食具,結果服務生說用那盒翻熱一分鐘完全沒問題= =,我在他口中認識多了一點這地方,他說著酒店/機場所在的這個區域安全得很,他們整晚在街上也不害怕,是別人不認識底特律才覺得這兒完全不安全了。

網上的資料都說著Michgan的司機有點野,轉線不打燈等等。這是我另一個不想冒險的原因。但,的確,這兒的人轉線有點離譜,但超速程度和K-10I-70上看到的瘋狂司機差太遠了,我這不熟路的新手還是很輕易的熟習下來。原來,KansasMissouri的司機才是真正的亂來。
我到了Riverfront看看Windsor和那美麗的Riverfront plaza,六時多還是有人會在這兒踏單車和早操,而這兒看起來也有點點像西九至尖沙咀海傍,只是這兒有建築物在重建而已。我和這兒一個在巡邏的老人家談了一點點,他還是說著自己喜歡這個地方,沒有遇上過一點麻煩。他很熱情的指著我要怎樣怎樣走,怎樣保障安全,問了我的行程,帶著一個很滿足的笑容。我看著那極端奢侈的GM Headquarter,還是覺得,這兒儘管不復二十年代的光輝,最少這兒的人願意改變,願意接受現實。也許就像是新聞和Time所寫的,That’s the real change and new life for Detroit.
Downtown遊走時遇上了另一個像我一樣的遊客先生,他給我說著,這兒看來還有很多有趣和安全的地方啊。

然後那不清不楚的GPS app讓我繞著Detroit Tigers Statium轉了三圈,沒機會試試那Russell Street Deli,但我還是看了一點點Eastern Market。這兒開始有了頹廢的感覺,車不少,但開著門做生意的地方很少,Detroit 的問題時佔地太廣,管理要用的資源太多,但明明要服務的人已沒那麼多,把一切集中起來,同時重組行政資源,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某程度上,要是底特律破產,即時的形象雖然全毀,但長遠來說,這不是轉機麼?這問題太複雜,我不懂,但我看不到這是一個壞選擇。

我最後在Heidelberg Project轉了一圈,進入那個Neighbourhood時還是有點害怕的。明顯地這個Neighbourhood已近乎空無一人,剩下來的好像很多都是黑人。但Heidelberg Project的色彩讓這兒有了一點生氣。我沒有時間好好去看,但我看到了那沒有時針分針的鐘,好像是其中一個線索。藝術家是想說著,時間在這地方,是停留了在某個時刻,還是,就算這地方變成怎樣,時間還是在溜走著?

然後我就上了回機場的高速公路,意料之外的時,就算交通有點繁忙,我還是沒有遇上堵車。底特律完全沒有大家口中的那麼恐怖。



然而最教我無奈的時,原來離美的手續簡單得不行,是入境才麻煩。天,我這麼早來機場為什麼???

瑞典民族在美國 – 林茲伯格

在看堪薩斯州的資料時,已經留意到一個叫Lindsborg的地方,這小城的別號是小瑞典,這個地方在十九世紀時有很多的瑞典人定居,只因這兒有很大很大片的平地適合農業發展,而當時政府也讓這些移民免費得到這些田地,代價只是要在這兒生活最少五年。最近我終於把車一事安頓好,而仲夏節將近,我想Lindsborg大約會有些慶祝活動吧,於是昨天上課前無聊看看。沒想到他們選擇在六月的第三個週六舉行,掙扎了一整個德語測驗,把心一橫,訂好了motel,下午到Topeka以後在向西走近兩小時,到了Salina休息一晚,今早在駕駛半小時到Lindsborg。


我第一次住在Motel,選了一家在Salina的小旅館,這說不上舒服,但一次也很整潔,比很多人口中的Motel好多了。我到達Salina的時間也有點點晚,這小城裡的商店大多都關了門。我只能看到在Downtown的雕塑。這兒的Downtown每年也會擺放不同的雕塑,人們可以在展覽後購買它們,另外這地方也會舉行一個雕塑選舉,人們可以投票選出最喜愛的雕塑。這個地方有很多的貨車出入,商店大多也是服務著工人們,一切看來在點像仍在八十九十年代。但雕塑對這兒的人還是有這樣的地位,還是有點不能理解。

沒睡好的我一早起來去Lindsborg出發,準備到第一站時差點出意外-衛星導航在普通路上永遠只是在1/8 Miles前才提示轉彎,但我要轉彎的地方前一點點就是高速公路,我在加速之時才發現要剎掣轉急彎,聽到了剎車聲不禁害怕起來-我幾天前才換了剎車片。

第一站是在Lindsborg城外的Coronado heights,這兒有一座小小的城堡,本來想爬上去看看,但聽到昆蟲的聲音就逃跑了。沒有在城堡上,但在這山上看到的風景依然美麗,一大片的稻田看起來很舒服,這兒也有很多很豔麗的野花。這山雖然很矮,但在這平原來說已很突出了。這兒也讓我想到了Kiruna渡過仲夏的那天,剛到埗時Hostel的主人和他的友人帶我到了附近的一座高山 Luossavaara看Kiruna的景色。雖然兩座山的高度和風景的樣子相差太遠,這天我只是自己一個人走,但我感覺到,這兒還是會有著瑞典的氣息。


一進Lindsborg城區,看到了一些瑞典文,如藥房會用上apotek,路上的旗會寫著Välkommen Lindsborg。不過,這,文法不對啊。到了大街就剛好遇上巡遊開始,他們穿著北歐傳統服飾、演奏著民謠,路人都戴著了花環,Dalahäst的出現更是不用說了。看來這兒把瑞典更有著一點點民族傳統氣息。但,又回到了當日在Duluth那個問題,到了現代的瑞典裔美國人來說,這些瑞典傳統代表著甚麼?

雖說這兒是小瑞典,但這兒的建築卻找不到瑞典和北歐的風格,看到的就是二十世紀美式中西部的建築風格。然而,在這兒有一個保育著歷史建築的Old Mill Museum and Heritage Square,Mill的顏色的確是很瑞典的Falu Röd,那些保存下來的歷史建築不多不少也有點點北歐的味道,但,比在Duluth看到的來說,還是像美式多於北歐風格呢。大約這兒的氣候相差太遠了吧。

我在這兒的一個Microroastery和老闆談了一會,問著究竟Mellanroast做了甚麼讓它的味道與眾不同。他的祖先是第一代移民美國的瑞典人,但他的長輩都沒有了和瑞典的連繫。我問他,為什麼會選擇研究瑞典的Blend and Roast,他說道,只因這咖啡好喝,質素高。談著談著,竟發現在這小鎮的小店,竟有在香港供應著精品咖啡豆@@”

雖然我始終沒機會看Midsommar Maypole的升起,但這半天在小瑞典還是有一點點得著吧。究竟對美國人來說,他們的Old Country、和文化傳統代表著甚麼?他們新的文化,何時才真正成為他們的根?
回程路上,在Topeka看見烏雲密佈,心知不妙,沒想到不夠就遇上了暴雨,我連前面的車都近乎看不到。安全回到家裡,阿肋路亞。現在頭很疼。Road trip,不好玩啊。

美國中西部的農曆新年

這不是第一個在外國過的新年,但這一次,我沒有和在Lawrence的同學一起過。之前在中秋節認識了堪城中華民樂團的長輩們,也在他們在Lied Center Pavillion的表演混了一下。在年三十晚和初八這天,我跟了他們到了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和Washburn University表演,也看到了一點點不一樣的堪城。

“The Nelson”每年都會舉行大型的新年慶祝活動,把區內的華人社區藝術團體都帶進博物館裡。這年博物館舉辦了「江山行旅-中國古今山水畫展」,而展覽就是在新年慶祝活動當日開始,整個Timing剛剛好。

民樂團是一個很有趣的小組,裡面的人都上了年紀,都在Kansas area待了好一段時間。他們有時本是在內地讀音樂的,來到了美國就轉了行;也有人是來這兒做Post doc和做教授。然而,區內的華人真的不算太多,我們到不同地方表演時,那兒的華人也對這小組入面的人很熟悉。

樂團玩的音樂也是個很值得研究的課題。說真的,他們玩的樂曲,大部分我也聽過,但在他們手中卻玩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他們演奏的譜子編配很粗略,更多是玩多玩熟了在自己隨心演奏,這種方式有點像傳統民間音樂。但他們彈的風格又帶著現代中樂的感覺,例如在高潮以後來個突慢、西方和聲等等。他們的旱天雷,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因為那完全不是廣東音樂的聲音呀……但這古怪的東西還是很有趣的,再者能抱著兒子四處走,離開Lawrence,還是再好不過。

The Nelson的表演在Noguchi Sculpture Court舉行,我們表演的位置一部分被其中一個雕塑擋住了,看來還是有點搞笑的。但當晚看表演的人出奇的多,很大部分更是外國人。演出以後,不少人都來看看我們的東西,也問及很多和中樂、樂器、樂譜有關的問題。我遇上了一個媽媽說她的女兒喜歡我彈的東西要找我拍照,也遇上了一個伯伯,可以說普通話之餘還可說幾句廣東話,也遇上了一個玩結他的專業音樂人。回家搭車的那司機說他去年也有來湊熱鬧,還是覺得這辦得有聲有色的。

一個中國人不算多的地方,一個沒有人留意到這是中國新年的地方,竟然會有一個中國式活動讓這麼多人突然熱鬧起來。

這天到了Washburn U演出,那是在一個小型演奏廳+Lecture Hall吧。那兒有個小小的Organ可憐地站在一角。這天演出的東西還一樣,但有一些內地的交流生表演鋼琴獨奏和獨唱。獨唱的曲目,呃…好紅。晚上他們去了吃Buffet,聽到了更多他們的故事。還是在想,其實,上一代的華人們,面對的苦頭一點也不少。在美國他們得到了平靜安穩的生活,但要建立自己的家,自己對這新地方的歸屬感,要花多少的時光。

這個農曆年很平淡,年初一只是在宿包了點餃子,用微波爐煮好了。但和在瑞典過的那新年相比,沒有真正的慶祝,但得到了的更多。

漫遊蘇必略

在lawrence過了一個很充實的聖誕以後,我的假期室友在新年會回家一個星期。但這可是新年呢,我還是想看點新的東西。於是給一名在瑞典遇上的女士發電郵,問問我能否到訪。沒想到她的反應很大,也不斷地說著可以玩可以做的東西,於是就訂了greyhound的車票,不知死活的走到了Duluth,Minnesota和Superior, Wisconsin這twin port。

Greyhound在Lawrence的車站有點那個,它設在油站之內,室友看見時大笑了。到Kansas City, MO的車本應該六時到站,但最後六時半才到。等待的時候有一個怪婆婆不斷地說話,這對我對greyhound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車上的乘客大多是黑人,這也把我嚇呆了。

有驚無險地到達Minneapolis以後,我想我以後都不要再做傻事了。但到達Duluth之時,我卻不知道,要主人家上車找我。我乘的車只到West Duluth,卻不是Duluth Downtown的車站,但我的車票上卻沒有寫著。Greyhound,我想我不是到了末路我也不會再光顧。

在Duluth的第一個印象,是很有北歐的感覺。這兒的屋都有著北歐的風格,不像在中部很普通的樣子,這兒有些屋塗上了瑞典的falun röd。在Duluth山上駕車下山對著Lake Superior,竟給了我在冰島漫步的感覺。

第一天的Duluth行程還沒有離開管風琴。主人家的同事的先生Dave是前Jaeckel的設計師,從Op.7開始,Jaeckel風琴的設計都是由他主理。他帶我到了城內兩座風格設計迥異的風琴,我也有機會玩玩看。

第一座是在First Lutheran Church的Op.75,是最近完成的一座。它是一座general purpose的琴,但它的外表設計卻很現代和獨特,他們選擇用短的管在立面上堆砌,而非常見的樣子。同時間,立面的木刻也加入了一點點路德會禮儀和教義的原素,色彩也很鮮麗。另一座是在Pilgrim Congregational Church的Op. 11,那是仿法國浪漫時期而設計的風琴。之前在一些譜上看到的Anches preparees那些,這天終於看到是怎樣的一回事兒。
Pilgrim Congregational另一個很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它們的彩繪玻璃。這教會建立於十九世紀末,教堂建於二十世紀初,在教會金禧之時,他們找來了Tiffany & Co.設計紀念彩繪玻璃。這些彩繪很細緻也很奢華,繪畫著最美的大自然。
然後我們到了位於前工業學院的Jaeckel Organ Shop一遊,看到所有的木工,想著學校那三座Jaeckel,我對organ builders有了更多的興趣。
Dave給我上了很精簡但深入的organ building課,也談了一點點他走進Organ Building的過程。他不懂鍵盤樂器,卻在高中時因為同學給他聽了一隻風琴CD,錄的音樂是來自不同地方的Historical organs。他聽了覺得這些風琴聲從未有在美國聽到過,於是開始找書看,開始學起organ building來。一個人生的轉變,來自很小很小的啟發。

主人家的兒子在之後一次回到Grand Marais,也因此我遊過了Lake Superior,看著世界最大的淡水湖,我找回了久違的寧靜。從小時上學,每天也在高速公路看著維港,到到在中大每天也看著吐露港,KTH上課路上看到的河,我的日常生活總離不開一點點的水。來了Kansas才四個月,但沒有了大水的感覺實在很沉悶。這湖寧靜得不可思議,加上岸邊蓋上了雪,它給了我一點點太平靜的感覺。

除夕夜我和主人家和一個小孩去了看DSSO在AMSOIL arena的新年音樂會。在arena聽管弦樂對我來說並不新奇,之前AYO也在紅館搞了一次,而且我覺得很不錯的,所以對這場音樂會還是有一點點的期待。但暖場音樂有點格格不入,主人家說著他是區內最有名的歌手,他的音樂很好聽云云,我開始擔心接下來的表演。於是我和小孩去了買小食,我買了一客洋蔥圈,一邊吃著,一邊叫自己不要太認真。
開場的star wars,violin 爆咪了。
樂團也和那甚麼甚麼earth harp有crossover,但,這「樂器」聽來不就是electric cello而已?
我想,如果樂團多放時間在搞好miking,不要那古怪的ensemble,整場音樂會會加了很多分。他們的lower strings和brass都很不俗啊。

新年以後我在folk artist June Nyberg的家待了兩天,她是和主人家一起去瑞典的,但她那時沒說話,我沒有太認得到她。但這旅程中,她讓我找到了很多新的動力和想法,去走我以後的路。
June的家人給她很嚴厲的教育,要她成為很會理家,很低調的淑女。她從一開始在technical school學sewing,之後被邀請成為導師,再因學校改革變成教繪畫,甚至成了名。一路上她還是很低調,不爭功,只管做自己能做、應做的事,但同時也堅持著自己的原則。她說著自己的想法和經歷時,有不少的東西都是我也體會過的,我們也有很想似的價值觀。她就是那走在我前面的先軀,她讓我看見我自己這刻做的並沒有錯,我也能像她一樣的走到那不一樣的路。

然而,她能成為出色的畫家和老師是不意外的事。她觀察入微,從一個人的色彩選擇和舉止都可以找到這個人的很多性格特點。我從沒有接觸過acrylic painting,但卻在她煽動下畫了一塊木牌和鐘,看起來還可以騙得了人的。這是我在這旅程裡想也沒有想過的意外得著,也為我的行李加上了不少負擔。

June說了一個現象,她說著像我的主人家一樣,很多Wisconsin/Minnesota的人都很在意自己的”Old Country”,很著意要把自己的家打扮得很有北歐風格。但對她來說,先人要來美國,就是因為希望想為美國人啊,美國人的文化在哪?
的確,在走訪主人家和其親戚的家,他們煮的東西都是”American-Swedish”的東西,家裡總有那一點點的北歐裝飾。
不過,血統和生活是兩回事啊。
主人家也很在意要給我很「瑞典」的感覺,她說著要給我弄Swedish Pancakes,但在crepes以外她伴上了很美式的果醬和糖粉…但Swedish Pancakes的whipped cream呢…另外她又說著要弄Lefse,但那是Norwegian的東西,她以為是Swedish,我試著弄,她說我本身應是一個瑞典人。
嗯,我想我只是對瑞典文化有點點認識,也想知道更多而已。而我這個旅程裡,絕對不是過著瑞典式,而是過著美式郊外的生活。

到到最後兩天,我實在有點兒吃不消,竟想回到工作和沉悶的lawrence裡去了。這是我第一次在旅行中有著很想很想回「家」的想法。在回Lawrence的路上,看著那黃黃的草原,沒有雪白的冬天,我突然覺得這兒很美,突然感到,Lawrence的確是我的第三個家。

「這是我的音樂」- Jean Guillou

來到KU不久,學長就問我會不會跟他和他的女友到St. Louis聽這場音樂會。那時我還傻乎乎的答應了。怎料這個星期忙得不可開交之餘,音樂會之後就要出席一個面試。但,票買了,怎樣都要去聽的了。

從Lawrence到St. Louis要開上近五小時的車,然而進入聖路易斯時看到了Barnes Jewish Hospital,感覺它大得有點不可思議。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高樓大廈的小鄉姑,看到了醫院都可以有這麼多座大樓,而且每座也這麼高,感覺有點要昏倒的。而且這兒很多建築物也帶著中古的氣息,感覺很美。不過,她始終是一個大城市,還是有一點透不過氣。

音樂會的場地是聖路易斯的主教座堂,英文叫作”Cathedral Basilica”。上著藝術史的我看到Basilica這字就慌了。而進了教堂,看到了金色的、拜占庭風格的馬賽克,用著英文字和一點點拉丁文記著聖經經文和人名,感覺還是有點古怪。但來到這兒,終於找回了一點點歐洲的感覺,不再只是那空洞的美國印象了。

然而,藝術史常說著,Domes有令人覺得這建築物是對抗著地心吸力,讓人有覺得這建築物是浮在半空的感覺,不知怎的我總是感受不到。

Jean Guillou現已八十二歲,穿著藍色Tuxedo的他顯得特別瘦小,而面對4 Manual的風琴,他的演奏卻是很宏偉。我很慶幸地有機會聽過幾位老演奏家的演奏,如聽過林石城老師彈的十面埋伏,還有一些但忘了。他們的演奏都是功夫十足,對音樂的想法能夠很有力的表達出來,但技巧始終沒年青時熟練。但Guillou的技巧仍在,很複雜的織體還是能夠很從容地表現出來,高難度的部份還是很有熱情地演奏著。我一邊看一邊想著,這老人家現在還是可以彈得這麼好,他的高峰時期會是一個怎樣瘋狂的人?

他演奏了Pictures in an Exhibition,他用風琴處理這作品,是用了一個很具體、用聲音說故事的方式表達。層次、聲音、構想也是很明確的表演到。這個Transcription感覺像是看一篇用步移法寫的文章,和原曲比有了更強的時間和空間感。

這個處理,是他為風琴音樂帶來的新想法-把風琴音樂帶到普通的古典音樂之中。

一直以來風琴都和教會音樂關係密切,但是風琴本身是一件充滿變化和可能性的樂器,它的音樂沒有跟上其他樂種的變化,沒有很多實驗性的作品,某程度還是可惜的。他的作品,某程度是把人對風琴音樂的接受程度不斷的擴大,也在挑戰風琴師對音樂的想法和技巧。

我想我在Lecture裡最欣賞的一句,大約是他作為作曲家,聽到不同人用不同方式演奏自己都作品,不單沒有不接受,而且很歡迎不同的可能性。

後來再問一句,作曲家、改編者、演奏者的關係是甚麼,他答道「我覺得大家都是在創造屬於自己的音樂」。

這一句,讓我在想,我大約要把握機會,現在在學期間,多點做一些教授覺得creative的東東。我大約要找到自己的聲音。

台上的Guillou是個很有威嚴的人,但對意外還是很冷靜的面對。

話說他在演奏Improvisation,這即興演奏是一層層由輕至重,到應該是接近/在Climax的時候,也是充滿了Chromatism的時候,風琴突然失靈,響起了一個Cluster。他掩著耳走了,用著身盛體語言顯著無奈的樣子完了這個有著缺憾美的即興,因為,其實我聽不出從他彈的東西到那cluster之間有很怪的聲音……一直都是很自然的,就算是Cluster長響著,那個位置完結…其實也不是不好聽的…

最後,台下的他真的很友善,他很熱心分享自己的想法,也對台下的問題很熱情地解答,整個Lecture真的學到了很多。

這兩日一夜的St Louis之旅其實沒看到甚麼,只是在Guillou身上看到了很多音樂家的氣質。但這已對我有了無限的啟發。

活動弁士在堪大

上星期看到Honors Program的電郵說著會有一個日本傳統表演,作為common lecture的頭炮節目。說真的,我想不到有甚麼聯繫,本身也沒想過要在瘋狂的時間表之中再拿時間來看。但星期一時教授又再三提醒,說著這是很難得的表演,又讓我心癢著。昨天又甚至收到了她的電郵,邀請我和表演者午膳。

哇。

來訪的是電影弁士片岡一郎,他正在U of Michigan作駐校藝術家。弁士是在默片時代為電影配上說話的人。西方的默片會用上theatre organ作配樂,日本人處理默片,不管來源,除了會使用音樂還會配上說話。這聞說是日本獨有的事弁士要做的不單是說故事,還要扮演不同的角色,用聲音的變化把電影影像表現出來。他受的是劇場訓練,也對Theatre Critic有深入的了解,要深入地把電影故事表現出來,大約不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上完風琴課後我趕到了會場看他為小津安二郎的「我出生了,但……」作的弁士表演。這電影本身故事不算複雜,說的是小朋友和大人都面對著的身份問題。在人物描寫之上電影本身已算是很明確,只是畫面有點點單調。片岡先生的對白大約也加上了很多很有趣很生動的語氣,懂日語的觀眾也發出了不少的笑聲。作為一個不懂日語的人,我說不出究竟弁士在電影中真正的發揮角色,但想像成,把無聲電影加上對白,又好像有點不足。始終作為弁士,我們是聽著他說故事,我們是用他的角度去認識我們看的影畫。但沒有影畫又不會有弁士表演。兩者之間的關係是多麼的微妙。


然而台下的他是一個很年輕的先生,比我大十多年而已。但他竟然會對這「已退役」的藝術產生興趣甚至成為主要的工作,當中大約有很多很有趣的故事。午餐在場的除了我的教授,還有一位人類學教授和讀電影的日本博士生。五個人來自完全不同的地方,但當中也有一點點的關係。我和片岡先生的共同話題大約是關於theatre organ和默片配樂為主了。


我總覺得在美國很難真正接觸到亞洲文化的東西,人看其他文化的角度也偏向淺窄,只有帶著獵奇的心態。今天晚上的問題,有些是很有意思的,但也有不少是很factual的。不過這個經驗還是很難得的。我想我會期待著多像這天發生的事。

滿月之前

很久沒有在這兒留下點點東西。在Lawrence的生活很平淡,沒有甚麼很深刻的事在發生。學習的生活也比想像的變態,人有點累的感覺。人長大了,沒以前那般精力旺盛,但要做的事比之前更多。

但很多很多的小事還是可以組成一點點難忘的記憶。

結果我還是轉了宿舍,轉到了比較貴、離風琴演奏廳距離近得多的宿舍。搬宿之前那星期剛巧一星期七天也要到演奏廳,那真的是很要命。同時間,某人的說話令我感到很困擾。我告訴各人在關搬宿的消息某才問我我的中文名是甚麼,然後對自己成長的城市說了一些很古怪的看法。是美國化的原因嗎?還是,中國真的這麼不堪回首?!

反而來了這兒,我更關注要保護自己獨特的背景、更希望別人在我身上看到不多一樣的東西。

在western civilization的課上,老師每天也問What happened?很多時同學也在說和美國有關的事,有天忍不住向他們說著公民廣場的事。最近有同學提起了釣魚台的新聞,終於,他們對美國以外的東西有了興趣。但他們的理解還是很片面,來龍去脈全不知道。教授這刻就會問我,究竟這是甚麼一回事兒。我說不上很清楚,但最少,我有能力向他們展示東方的樣子。

另外,我也重新開始了toastmasters的旅程。我選擇了Storytelling Proj. 2作第一個advanced speech。某程度是一個「高級」的自我介紹吧。這得到了很好的回響。他們對我這種香港式toastmaster訓練出來的speech感到很不同,加上我的”British accent”很好聽。這個肯定更讓我知道我堅持要保留自己的特色是沒錯的。

但在見工的時候,advisor說我有french accent….我倒不知道這從何而來。

我也找到了一份on campus的工作,我準備做一個物理和數學的導師。說真的,薪酬很低很低,但,我還算是教大學的課程了吧。而且每天都是對著文字和音符,倒真的很想念以前每天面對數字、程式和diagrams的時光。用這份工作調劑一下生活也算不錯。

EE的生活是很無憂也沒甚麼壓力的,加上是一大班傻瓜一起向前走的,感覺和現在很大分別。現在我有很多很多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在練琴和溫習,上課和同學的互動方式也很不一樣。很有一個人向前走的感覺。當中的累和無奈,不是這麼容易說出來。

昨天彈studio class,其實自問已經準備得很好,雖然臨表演前一課還是做了不少修改。到真正上場是很多東西都很亂,也很怯。加上鋼琴老師也在說我在點膽怯,很多時是心理因素弄得彈得不清楚。看來,我還是要快點克服心理這大關。

這個多月來愈來愈覺得自己身體不聽話了。昨晚練鋼琴以後終於忍不住要去玩,去了游泳。天,我四肢完全沒力了,氣量倒是還可以。看來真的要多點動一下了。而在gym的receptionist竟在看但丁,令我忍不住搭了訕。一個修讀communication and italian的學生,和一個音樂學生在運動學大樓說意大利文學,怪。

明天的中秋,會去看看KC的中樂小組,希望我快點學車,快點彈起我的琵琶兒子。我帶了琵琶帶了弦但沒有彈指甲來美,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