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會西西弗創辦人

在拜會她之前,昨天晚上終於開始了第一個訪問,就是現在在做兼職項目官員的前實習生。她讓我第一個訪問很容易完成,我只是簡單的問了一道問題,她就滔滔不絕地回答。但第二天早上要打訪談記錄時就發現出事了…

我用我的netbook錄音,就是平日和爸skype也沒發現有問題嘛。但當我聽回錄音時,糟,有一部份聽不清楚!!我本身聽普通話不算很好,加上那一片混濁的機器聲,又一次把自己弄瘋了。勉強地打了二千多字,要等待她在村子回來才可以跟進了。

抓狂期間一個同事跟我們說西西弗的其中一位創辦人、前文化社的成員高冬梅想見見我們,因為之後就要到村裡去,所以就在下午到了西西弗的辦公室探望她。

到達高姐的辦公室時,另一個貴州NGO的重要人物羅世鴻也在場和我們談了一會,他也跟我們分享了很多關於內地NGO發展的歷史和過程。從他倆的分享之中,才發現在香港有很多「理所當然」的理念,特別是關於社區發展的,在內地都是很新鮮很危險的觀念。而在內地NGO這概念也不是由內地人自發,而是外國施加壓力而開始的。 維權的、要發展自己理念的機構都受著很大的管制甚至被宰。此外,最近的李旺陽事件,高姐在說「要謝謝香港人」的力量。唉,聽了真的感到很不舒服。

貴州的草根NGO也有個網絡,被此的關係很密切。儘管他們在強調NGO不是如想像中般有力量,但他們的凝聚力倒令我很欣賞。這兒的草根NGO也是很真心的想為草根市民發點聲,付出一點貢獻。掌管著大小機構的他們也有著很廣闊的胸襟。面對著文化社裡的年青職員,高姐和社長也很強調年青人對自己意向的追求。他們自己的目標比機構的更重要,也不用想著離開會令機構有甚麼難做或是不道德的。

內地要為公民社會出點力,要很能吃苦和有耐力啊。

之前說過《知青》這電視劇很火,就是支持和反對演繹這歷史的聲音都很大。我們當中的一個同學很迷這電視劇,說著這劇把文革的氣氛很不同。

那是知青當時經歷年代麼?這劇還有資格叫《知青》?

這天再逛多了一會西西弗,才發現,對文革、知青歷史的重新檢視不單是停留在電視劇和原裝小說,還有很多很多的範疇。前年北島和兩名老同學編的《北京四中》、文革四十週年時出版的一大堆「文獻」等,我還是感到很不舒服。這天看到了一本叫《一個上海知青的廿223封家書》,看了幾頁,看到當時陸融對自己做的東西的熱愛程度,仍是令人心痛的。看著序言,寫道:

我以为,关于“知青人”和“知青运动”的研究,再也不能纠缠于“苦难说”的自说自话,“无悔说”的自娱自乐了。它有待于突破——向学术领域突破,向学科建 设和学科发展的方向突破——即它必须超越情感、意绪的发泄和倾吐,标树以史料开发为中心的研究进路,构建以问题解答为中心的研究框架,以至于形成诸如以非 常时代与正常人性为参照;以人口迁徙与城乡互动为参照;以青年运动的方向和特征为参照;以“文革”政治路线和人心向背为参照等等的研究“范型”。

這是很「科學」地面對這段歷史啊。怎麼說呢,總覺得這種研究有點不尋常。

明天要到流芳侗寨。其實我應該很興奮才是啊。但是這刻我倒沒有想去的欲望,但也許到達以後就會改觀嚕。

吃在遵義

相上載不了,明天回到貴陽再搞吧。

跟著同學在遵義的老城區走走,覺得這兒的建築風格雖然依照著遵義會議會址而建,但實際上也只是一種模仿。其實遵義沒有我一來到所想的紅。倒算是一個很平靜的城市。加上這幾天是衛生督查,路上所有「不文明」的東西都要被清走,也有著穿著黃色制服的志願者指導別人不要做「不文明」的事,這些這些也令我的同學感到很不習慣,「平時也沒有這樣乾淨!」
中國式紀律。

我們參觀了的中共遺址不多,但固然看到了遵義會議會址和其展覽,但感覺上對中國共產黨的認識還沒有怎樣增加過。我只知道,這是革命「史詩裡的一個高潮」。我知道每個展覽背後也會有一個立場,特別是中共用作「愛國教育基地」的地方,但是我還是很怕歌頌式的詞語充斥著整個地方,那令我一點也不想去看,看的時候也覺得很累。
然後我們走到了前政治部的遺址。裡面有一個19世紀後期建成的天主教堂,後來也被改作一個開會的地方。這前教堂的建築和裝飾也較有著東方的風格,特別是燈飾,那讓我想起了烏克蘭的greek catholic churches。玻璃彩繪也是非常簡單的,大約是技術問題吧。
整個區走了一趟,我也對這個會議感覺不大,儘管同學說她在小時已要就遵義會址寫觀後感,但她也不大懂要寫甚麼。一邊走我們也一邊數著我們認識的紅歌或和革命有關的歌,想起來我們都覺得有點兒那個。
參觀之前開始了看1984,但看了幾頁就決定先看了甚麼是newspeak,愈看就愈覺得,怎麼如此似曾相識?要控制思想,其實…真的很容易。
但要控制人的食慾,在遵義就一點也不容易,這天同學都帶著我們不斷地吃,吃到我有點崩潰了。我一直也在想,我一回到香港就要穿上那剛剛合身的小鳳仙…希望在貴州會吃不慣會瘦一點。但這星期以來我吃辣的能力卻提升得蠻快…這天吃了很多很多,救命啊。但遵義的小吃真的很多種類,也很有特色。羊肉粉濃濃、紅紅但不太辣的湯、用芫茜做的串、麵很有口感的豆花麵、像香港那不能接受的辣的涼粉(那粉是用豌豆做的很好吃但吃不下呀…)、那「可以在香港賣」的冰粉、煮法層出不窮的薯仔……殺了我吧。
晚上同學媽媽給我們煮晚餐,她用了野生的魚和蝦做菜。魚配上酸湯吃下來很有味道,但日間我實在食得太多,加上有點點狀況和不舒服,也沒有胃口吃多了。
這天回家時我們驚覺一個安全告示牌被一個「囍」字佔據了,回家的路上更見到一個又一個的banner,上面都是新人的婚紗照,帶領著人去到婚禮現場。我們都懷著八卦的心態就去看看。他們在其中一幢樓對出的空地建起了舞台,請了一班姨姨叔叔奏著…儀仗隊音樂。到了晚上他們還在放煙花,貴州同學都興奮得不得了,說著明天婚禮之時一定要去湊熱鬧…
這兩天大家都在看電視劇知青。其實真的很假,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這樣黑暗的一段歷史會有人改編作劇集。但在言談之間發現,我對電視在做甚麼早已脫節了…連在文化社工作的對港劇的認識也比我多…我也被說成「無知的小孩」了。哎。

實習計劃、第一個週末

這天我們一大清早就出了門,到社長的家附近開會。在往小巴站的途上,其中一個新職員嘗試著問一個小孩的路。儘管問路不成,但在她身上也學到了如何跟小孩子打開話匣子。小孩八歲,帶著弟弟回學校。她們也是來自很窮的家,她書包的拉鏈早已破了,每天兩人要走大約五十分鐘的路回到學校。吃飯也好像是家人往學校帶,但是怎樣就聽不清楚了。
我們乘公共小巴往貴州大學花溪校園,這過程很不舒服:座位很窄、我還要坐在車輪上,加上一個大包包,腳完全沒有位置放著。加上瘋狂的超載,整個小時的路程真的有點辛苦。但這過程也有一個蠻搞笑的地方:這明明是公共小巴呀,司機有好幾次都叫站著的乘客全蹲下,過一會兒又站起來。公共小巴就是設計到有站位啊,怎麼也要怕被抓?
 
走過了浣沙橋(但街名是浣紗街,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幹嘛沙要浣)到了花溪大路,整個貴陽的感覺都變了。花溪很綠很美,路過看見了一座很美很美的橋但也拍不下來。下車走到了貴大的校舍,它很大,但算不上很美,但也種了很多不同的花草,我對大大的白蘭印象很深刻,部份路上也有著一些畫了少數民族生活的圍杆。我們走過這些,去到了校舍的邊緣,就是負責人的家。我們之後就到了附近一個飯店開會,最後認識一點文化社的有關研究和文化體驗工作,和設計自己的實習計劃。
 
聽了幾天的介紹,我其實很想試試一個在新光苗寨有關把傳統知識放回生活之中的項目,看看他們如何減少對市場的依賴,但可惜是項目已完結。於是我將會把時間集中在年青人的項目之中,學習統籌和年青人文化反思有關的活動,和總結一下一直以來文化社舉辦的活動對年青人的影響和改變。其實我做的工作極度自由,和下村亦近乎一點關係也沒有,最多是可能在臨離開貴州之時會有個跟進。但兩個同伴下星期會到侗寨,到時應該我也會參與,但更多是自己去「玩」和體驗,認識一下少數民族的生活。

其實有想過究竟我在這六星期應該多嘗試一點田野工作還是作研究,但我在介紹的這幾天聽了很多,還是覺得,我不單是想去認識一個社區作短期發展,或是單是讓現在村內的人能透過各類型的發展改善生計。我始終對長期的教育有更大的興趣和熱誠。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活動,只要控制得宜,就足以影響一個人的一生。發展是重要的,但…我還是看不到一個我確切理解和認同的方式。所以,還是乖乖的深入去看一些我本身就很有理念的事。

匯報過之後我們就跟著貴州同學到她的家-我決定要叫它紅色遵義。因為在進入遵義時我已看到了一句口號。

晚飯是那些碗碟的消毒公司叫「遵義市紅花崗區延安餐具消毒中心」……這不是霸氣是啥?
我們在金陽新區乘大約兩個小時大巴,當中的風景很美,但我在前一半時間睡著了。一起來耳朵就「卜」一聲,發現了自己身在群山和梯田之中。車路是沿著山而行,看來很有感覺。快到遵義市區時有一座大橋,就是把兩座山連在一起。那也是個很壯觀的景色。遵義南的收費站也是與眾不同的。有時,也不知道…究竟紅軍們的「文化」,是完全地走歌頌路線、走著「文明」路線還是充滿著矛盾。收費站的風格,一定不是「新」的啦…
 
一過收費站就看到有個廣告寫著「香港路」。聽同學說遵義的路名全都是城市名,而香港路和澳門路是平行的。希望明天有機會看看~
我們還是在遵義的新區遊走,感覺比貴陽簡單,城市裡沒有那麼多的矛盾。樓房都是新的(也很便宜),規劃對比起來舒服很多。就算是比較「貴陽」的路上也沒那麼多人。只是附近有很多很多重工業,車也較多,空氣不是很好,天也是灰濛濛的。但在舊區,整個氣氛應完全改變。
不知道,過了這紅色旅行,我會不會對那些引子-快板-更快板-慢板三連音-快板重覆-尾聲的革命性歌曲有了點同情,也能夠接受到他們的歷史呢?

貴陽漫步

這天的培訓進入了介紹年青人文化反思的項目,這天聽到的各個項目也令我有很多想法,對它們的成效和實行方式很有興趣,雖說我們很自然地會參與這些活動,但我想我會集中在探索這個方向,看看新一代的我們,在「全球化」浪潮之中,會怎樣認識自己的本土文化,如何透過文化社的活動增加對自己的認識、如何對曾經是「封建、迷信」的思想改觀。

說到了文革帶來的後果之廣和深…我愈來愈覺得恐怖,也代價沉重得難以承受。彈琵琶的名家、自己鋼琴老師都受過勞改、迫害,那段時間一切文化發展都停頓了,很多美妙的音律,和其他範疇的文藝作品都銷毀了。但原來,還對「原生態」、「鄉土文化」帶來了這麼大的破壞。現在的我們要修復,要令大家重新重視這些傳統生活原素,工程太大了。

下午我們又去了吃火鍋,路上有一個很神奇的交通燈,前兩天走的時候,我們只能用11秒走過這長長的馬路。今天看到更是嚇倒了,怎麼變了8秒?但在一秒的時候,那計時器停頓了……再下一次綠燈的時候,又真的是只有8秒……而且這兒有一條小路接到這馬路口,但那小路口沒有打燈,所以就算是綠燈,也經常有車會突然在身邊擦過…

但我們之間有一個馬路達人,他每次也可以在紅燈的時候從容地過了路。

午飯後我們開始了訪談的培訓。內容和在中大裡學到的技巧蠻相像的,只是裡面職員更深入地提醒了我們面對村民的一些問題、如何建立一份關係。然後我們就用了一個侗族的新職員作我們的白老鼠,兩個同學作提問,我在作觀察和紀錄。我們都太「學術」地處理這個訪談,於是大家都有點緊張,去到整個練習的尾聲…受訪的才開始有點點放鬆。不知道呢,過程之中有很多值得深究的點子,但同學都沒有掌握到,問題有時也有點誘導性。但…這還是要在實踐中學習,找到如何可以「有目的地閒談」。

貴陽的天氣真的有點冷,所以我們又走到了市中心較高檔的地區找新開的h&m買外套。下車後我們看到了幾只風箏在高空,感到很特別,但也沒深究是誰在哪兒放著。路上看到了文昌閣和類似是城牆的東西,於是又走去看看。廣場有很多小朋友在玩,也看到不少不同年齡的人在聚著閒談著。

貴州的生活節奏比香港慢,我們三個香港學生經常也走得很快,突然就想到別人都在後面。這天更看到,我們真的沒有甚麼時間去和別人交流,好好的享受生活的不同面。在歐洲享受太多,回來就不斷地工作和讀書。然而,現在我在香港的工作也未完成,但也管不了,慢慢來吧。我可要在貴州多看一點才離開啊。

上了城牆,看到了一些小孩在斜面上當作滑梯玩,感覺挺有趣的。走遠一點,看到了兩個老人家在放風箏,咦,就是那很高很遠的風箏啊。 一名老人看到我想拍照就說風箏都遠到看不到了。不,我看得很清楚啊。他純熟地拉著線,很酷啊。

看完老人家我看到了遠處有些很古舊的民居,於是再走到城牆的另一端,看看那兒的環境。但我看到了兩個完全不同的建築:

  
我的相機太差,不能只放大到窗台那兒,但最初看到這兩個場景,感覺很不協調:怎麼這些舊磚屋會和白牆走在一起?但如果看到了…其實是其中一所磚屋的一道外牆髹上了白色,又是怎樣的一個感覺?

貴陽真的很古怪。
在周圍走了很久,終於走到了文昌閣裡看。 我對建築沒甚麼認識,但看來這和其他見過的樓閣有點分別。角的數目好似也有不同。它加上城牆,和對面馬路的小庭園,整個佈局在現代貴陽裡完全是格格不入。儘管附近的商店都用上了古代的建築樣式,但是看來就是不配合。文昌閣位於一個十字路口,其中一邊用上了古代建築風,但另一邊是最高級的商場。怎麼可能融合呢。這個地方還是古琴學會的藝術中心。哎,這樣的一個背景,背著大馬路,就算喝到了再美的茶,用上了再美的琴。也沒甚麼可能彈到清高、逸雅的古琴音樂!
也許,這樣的環境,只能令人像文昌閣模型中這怪人,在不知搞甚麼地跳舞吧!
H&M所在的商場被定型為「國際連鎖商店的專中地」,香港見到的Breadtalk,uniqlo,mango等都看得到。裡面又是裝潢得美輪美奐。但一走到街上已經是另一個感覺,部份商店的確是比較高級,但整體的衛生和生活圈子感覺上也不是給有錢人的。而商場的人流也是慘淡,大約除了H&M開幕當日造成了人潮後,一切又回復平靜。為什麼貴陽的規劃會做得這麼古怪?
回途路上看到了這旅店,建築師同學立刻想到了中大的periodic table。不,中大那個都只是用玻璃打造這效果,也不會對裡面實驗室的人帶來很大實質影響。但這是用LED造成的,裡面住的人在受苦啊。
明天我們會到郊區開會,之後就會跟貴州同學回她的家玩,遵義這紅色城市,又不知會給我甚麼古怪(大約更多是心疼)的感受了。

國營﹒私營

第二天的實習進入了文化社的實質工作方向和一些項目回顧。聽了他們做了很多的東西,也聽到了一個自己以為會有興趣的項目。但聽那個項目是卻愈來愈覺得不對勁。而在培訓的過程中,負責人本想把今天的內容都給其他社員負責講解,但他們也未能夠就基本的概念作介紹,內容也有點不肯定。之前負責人也說過文化社面臨一個問題:來工作的都是年輕人,但家庭和種種的原因之下,數年之內就會離開。即使,文化社能夠起到培養公民的作用,他們做的文化工作不是短短幾年就能有很顯著的成效。就算在改善生計上有作用,要讓村民看到自身的文化價值是一個很大的工程。要當一個文化工作者本身就不容易,也需要很大的心血和堅強的信念,更何況是以外人的身份協助一個文化裡的人,在經歷過各種打壓之後重新找到自己?

這天,我看到單純的科學化、工業化這些追求效益的生活的確會帶來不少副作用,但要把傳統知識化成現代的鄉土知識再利用它來製造物質和精神價值和文化載體,應如何做,怎樣做?好似,現在我還未有一個答案。

下課以後想到那民營的西西弗書店看看,這書店也是很有趣的地方,它十多年前創立,旨在建立一家人文書店,現在它已在貴州重慶等地開了十家分店。但在到書店之前,在延安路上走走也看到了不少「有趣」和有趣的東西。第一天到埗時已看到垃圾箱上的英文翻譯很古怪,「可回收」原來是Recycled,「不可回收」是Organism是有機體@@”


路上我們也看到了一所國營的外文書店,於是就去了逛一圈,一進去以為走到了一個「亂葬崗」-裡面是有職員的,但是書卻全都亂放了。裡面的確有很多音樂的譜,也有一些蠻有趣的,但是亂放甚至傾瀉了。外文書藉嘛…的確是有的,但大多都是英文和日文而已。地圖書架上的書都很殘破,大約也很久沒有人走進去了。

相反,到了西西弗和附近的地方,全都是裝修的美侖美奐的咖啡室、書店、或是兩者合一的店舖。 裡面就算有一些的裝潢不很精美,也不會像外文書店般駭人。西西弗的總店佔地兩層,說不上是專門賣人文書籍,裡面一樣有科學和考試用書。但我在那兒也找到了一些較少在書城見到的文史和音樂書籍,這天就淘了一個音樂人類學的系列,書內說的都是記錄地方音樂的各個方式,也有討論如何做地方音樂紀錄的東西,這可是我一直很有興趣很想做的事啊。


西西弗之所以成功,大約是它不單是起了書店的作用。在它附近也有很多的咖啡室和其他書店,製造了一個有濃厚文化氣息的小區域。這可能也就算是屬於愛書的人社區空間了吧。民營的商店面對市場、面對激烈的競爭,就需要找到獨特的地方,甚至產生了對社會的影響力。對比起來,國營的就算虧本也能存在,就算做得多爛,也不用擔心甚麼。我想這樣的情況四處也在。安穩嘛,有誰不想要?

貴陽真是一個很古怪的地方,只不過是幾天就像上了很緊密的國情課。的確,這裡是最極端的地方,再荒謬的事,也許陸續有來。

實習之始

在那薄薄的床裡睡了這個多月以來最甜的一晚,溫了幾課樂理,就開始了這一星期的「入職」培訓。

第一天的培訓內容較是抽象的東西,負責人嘗試用我們自己的背景和想法引導我們去想甚麼是文化,文化所涉及的內容、甚麼是發展,如何發展,最後就說著機構的建立緣起。在大家的分享過程之中,看到了這班人有著很不同的背景,有幾個也是少數民族的年青人,也是透過了文化社的實習生計劃喚起了自己對本土文化的自覺,因而決定留下來為自己的文化和民族做點東西。當中也有是外省人,為了自由的生活和自己對繡藝的興趣的追求決定來到這機構當個兼職。加上我和另一個香港人,我們看到的文化背景很多元化,因而對「文化」、「生活」的認知都有很大的差異。

在他們的說話之中,我感到最陌生的是不同的耕作方式的演變。很荒謬地,農作物生產明明是和我們的生活關係很密切,但我們竟連最基本的認知也沒有;生活在城市的我們,大約連稻米的實物也未見過,浪費了的食物更不用說了。突然覺得很慚愧,我們常說我們要做甚麼甚麼偉大的事,或簡單點,說賺多少的錢,但是我們…就連最基本的生存也是依靠別人,同時,部分人也在壓榨這在些最基層服務的人。

午飯時我們嘗試了貴州不辣的火鍋,味道方式也和廣東火鍋相差太遠了。這兒的火鍋就像是一個豐富的湯,裡面有很多配料吧。

然而…那很會做生意的老闆娘除了不斷說自家的炒菜好吃。聞說她用貴州話問我是不是外方人,我說是廣東人,然後說…我很好看,是廣東姑娘就更少見~…..~。

而上週六,很不幸地一張舊照又被翻貼出來,又給人評頭品足了一會。但…

爸媽,多謝你們如此優秀的基因。。。

晚上吃了這兒的餃子,太幸福了,這天終於吃到不油不辣的東西。這兒的稀飯是加糖的,這又是有點有趣吧。但我們還是選擇調了點辣醬油,迫自己習慣了。我想我還是可以忍受到一定的辣度,這兒的辣和香港的很不同,最少不會吃到這個嘴唇也麻痺了,但這兒香的味道更重,吃了整個人都暖暖的,香港的只是一種刺激的感覺。

這兒的食物固然令自己有點不習慣,但這兩天都有點令我很心痛的事在發生。

晚飯之後我們去了買水果吃,看到了兒童在天真地玩,但也看到了一頭狗有點古怪。遠處看,這頭狗有三只健全的腳,在馬路上一跛一跛的走。近點看會看到有點不對勁:怎麼,好似在身體上有點東西晃著的呢?

有一只腳只是一點點的連著身體,失去了控制的它就這樣在晃。 

同伴猜想牠大約是被車撞倒了。我在想,真的話,這個地方的人怎麼不願意給牠到獸醫,或就一點點包紮呢?我們看不到狗身上的傷口,大約都癒合了。這是多麼難得和幸運的事!我不是一個動物福利主義者,但我看著牠也感到不舒服。這個地方,這個國家之內,究竟有多少不可思議的事發生?

我在這兒還會受著多少方面的衝擊?!

初到貴陽

雖然還有兩個月就要到美國尋夢,但這一個半月我還是得到了一個逃跑的機會,跑到了貴州當一個文化保育的非政府組織的實習生。這兩天雖然還是十分悠閒,但是發生了的奇怪事已經多不勝數。

我和同伴在深圳機場上機,第一次在內地乘內陸航班的我已大驚小怪。我只想過,在內地乘飛機大約是用中文名字辦理手續,但沒想過,他們會把我的英文名字扭曲成國語拼音…

而深圳機場的作業模式和香港的機場很相像,連商店的發佈也一樣。只是,賣的東西還是很有內地的特色,也不太有意欲去發點錢。結果,我們還是在星巴克買了點吃的,還要比禁區內任何一個地方的食物便宜。

貴陽龍洞堡機場不算很大,但也在很積極地擴建中。在機上看到機場外的景色,已和之前看過的所有地方很不相同。一看出去不是樹,而是一個又一個的矮山,山也不是翠綠而是啡色的。有個別的山已有山泥傾瀉。之前聽說過貴州發展不了農業,因為山太多,加上山的土地都是沙石,草都長不了。

實習機構的職員帶著我們到舊辦公室附近的旅店,那旅店屬於師範大學,有很多附近的學者或其他人投宿。我們當日竟只剩下「豪華單人房」和那只值25元的床位。去到住的房間,其實房間的環境和歐洲一些低價的青年旅舍差不多,可能殘破了一點。最受不了的其實是洗手間:馬桶不乾淨就早知道的了,但其中一個洗手盆的水喉鬆脫了竟沒有人修理,淋浴的地方更是沒有個人空間,整個淋浴室就是有一道關不好的門掩著!

儘管如此,在那兒睡一晚還是可以接受,淋浴的時候也不是想像般無法接受。

第一晚的晚餐,我們三個實習生到了旅館附近的餐館。當中一位是貴州人,點菜就由她決定了。她只給我們點了一個辣的魚香肉絲,其他都是很「普通」的小菜。感覺上…其實食辣,也沒有想像中難受。

在師大的附近有很多街頭的小賣,看起來也很吸引,但是走到部分攤檔時,不知是萬年油還是甚麼調味料的味道,每次走過一嗅到就有反胃的感覺。

第二天我們搬到了新的辦公室,也協助他們整理書架和做一點裝飾。說來,這個機構也是很傳奇的機構。 他們是個草根民間組織,就只有幾個人在全職工作。他們的影響力之大,可以和商業公司討價還價,相中的刺繡品引來的爭議,甚至成為了傳媒報導的對象。他們的辦公室也是很特別。新的辦公室竟是一個民居,當中兩個房間劃成宿舍,就是我們住的地方。

收拾了之後和同伴出處看看,其實這個城市真的有點混亂。我們走到了較高檔的區域,看到了現代的建築之中竟有一古建築物,沒有人理會。街上很多人拿著一包二包的戰利品,卻會有一個整瞼都黑著、只能晃著身子、拿著鐵碗,手持自製拐杖的乞丐,而他的碗裡是全無分文。在高檔的百貨公司之中,有一個「賣藝」的老人家,攤檔放著不同的笛及葫蘆絲,用著二胡發出吱吱啞啞的聲音。重點的是,他的腳有個很大很大的傷口在流癑。說真的,其實很嘔心,但走過了兩次我還是忍不住要去看一看他,感受一下那種很疼很疼的感覺。
 

走到了超市買點乾糧,又看見了在「強國」常見的情形:貨不對辦。怎樣明明是合桃又要用上沙糖桔的標籤呢?

另外我們想買只值一塊的瓷羹,怎料不知怎的滑倒在地上,碎了。
 
這天的最後一課是,真的不要令習慣成自然。

話說同伴找餐廳吃晚飯的時候,是看準了那餐廳有「蛋炒飯」,心想總不會是辣的了吧。而我點菜看到了「豆腐乾肉絲」飯,也在想,總不會太辣了吧。怎料蛋炒飯來到時看到都是紅色的。到我的飯來到時,更是另一種紅色。

的確我們也吃到兩碗飯的辣的方式是有分別的,只是,我們都沒想過我們在貴州只吃了三頓飯,飯的辣度都已上升了不少。我們也明白了為什麼他們總會叫一碗滾湯來送飯…因為…真的需要…

明天就正式工作,希望一切順利。對於貴州的民族風情,不會停留在旅遊書上的西江。

奧蘭群島-人和音樂

正如之前所說,來奧蘭只有一個原因-聽音樂。奧蘭管風琴節是一個頗有規模和歷史的音樂盛事,在中古的教堂聽著古今、不同地方的風琴音樂。短短三天的四場音樂會,我聽到了管風琴很多個樣子,用耳朵為歐洲之旅作了一個小總結之餘,也讓我對音樂多了一些感覺和想像。

30/06/11 Jomala St. Olofs Kyrka Konsert med Janne Schaffer och Markus Wargh

這場音樂會本來想放棄的,但聽起來倒是有不少的驚喜。
第一個驚喜是管風琴和電結他的現場即興。我的老師在Örebro時和Mats Norrefalk出過一張同樣的專輯,那時的感覺還不算太大。在現場聽了這種合奏時感覺倒是很新鮮。這場音樂會選曲很廣泛,從巴赫到貓王也有。而配器上面,兩者的角色有很大變化,一時可以是互相呼應,有時則可突顯主題。教堂的Acoustic也為這個配搭加添不少分數:風琴的聲音很有個性,而電結他Amplifier的聲音則顯得很柔和,混和起來並沒有刺耳或突兀的感覺。當中我最熟悉也是最喜愛的一首是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電結他在這首歌的演繹可有錦上添花之效。管風琴本身為這作品加上了宏偉、莊嚴的感覺,就像身處婚禮之中,電結他深情的演奏著旋律和變奏, 那時教堂洋溢著幸福的氣氛。
另一個驚喜是Markus的即興演奏。也許是北歐人對大自然真的有一份鍾愛,他的演奏也是使用了很多大自然的聲音。其中最深刻的是利用風琴的Short pipes扮成雀鳥鳴叫的聲音。這時管風琴一點也不笨重不嚴肅,聲音就這樣輕盈地在教堂內飛行著。
這場聽到了管風琴的多樣性,不單在於聲音的厚薄,還有它八面玲瓏的性格。

01/07/2011 Mariehamn St. Görans Kyrka Bach vid lunchtid med Matthias Giesen


這場音樂會聽的音樂回到了最多人認識的管風琴樂種,聽的全都是巴赫的作品。認識了管風琴以後再聽音樂會中較有名的作品,會更留意到曲目中的一點點結構和細節。聲部和聲部之間的緊密連繫,本身已是很複雜的一回事。加上巴赫使用了很多的半音令和聲更豐富。以前甚麼也不認識時,聽到一半就睡著了,沒想過,只是學了那麼一點點就能聽出這麼多更深入的東西。

技術上能學的當然多,但是,音樂還是要打動人才算是音樂。巴赫的音樂就給人很莊嚴的感覺,大家在教堂之內,也成了主的小羊,透過宏亮的管風琴聆聽著主的聲音。

Giesen是奧地利的管風琴師,在德國和維也納學習。彈奏的風格有點炫技的,但還不失樂曲的莊嚴和華麗色彩。只是老師和負責人也覺得他彈得有點太快。我感覺上速度還可以,雖然聽起來真的有點點累,但是他的演繹是有一種精力,最少不會令人睡著了,也能令人很清晰地聽到不同層次。這種瑕疵,也許不算是瑕疵呢。

01/07/2011 Lemland Sta Birgitta Kyrka med Jerome Faucheur
Lemland擁有奧蘭裡最新的風琴,是2008年由德國Paschen Kiel製造。聽這天演奏的教授說,這琴很不錯,但就是沒有性格。他們在說這公司的風琴就像在工廠生產出來,去到哪兒音色也一樣。我對管風琴的建造沒有認識,但聽他們這樣評價一部琴倒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一直以來我認識的管風琴都應該是訂制的-建造者要根據教堂/音樂廳的特色選擇音栓和排列管子。現在的科技竟發達得可以把這樂器變到失去了其獨一無二的個性,這真的令我有點驚訝。
Faucheur演奏的是法國浪漫時期的風琴音樂,作曲家的個性比下午的巴赫音樂明顯多了,對風琴家的技巧要求也高了很多。對比北歐和德國的風琴音樂,法國人的作品多了一份「花巧」的感覺。再看一看節目單,裡面全都是世俗音樂。作曲家也有傾向把管風琴當作一個樂團般寫作,音色改變得很頻密。
節目最後,Kaj請Faucheur為一首瑞典文聖詠作即興演奏。以即興演奏聞名的他彈了一次旋律以後,就配上了很快很密的音符製造了一個草原的感覺。這天聽的這個即興,是完完全全地把旋律的枷鎖除去,隨心所欲的一個演繹。旋律在演奏之中並沒有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只是在加強聲音的厚度、和總結才起了關鍵的作用。而大約五分鐘的即興之中,情緒的變化也是十分豐富,帶著法國的情調。
這晚才明白,即興演奏和演奏作品是完全兩碼子的事…Faucheur…太酷了。

02/07/2011 Sund St. Johannes Döparens Kyrka med Alessandro Bianchi

Sund這個教堂的位置可算是一絕-它背著綿綿山巔和河流,也是聳立在高山之上,一下車看到四周,又一次感到自己走到了世界的盡頭。

這場音樂會很有野心,從16世紀很初期到現代音樂也有涉獵,聽起來是高速地走了一次時光旅行。
而這兒的管風琴大約是沒有預設音色的設備,於是演奏者演奏之時,另一個琴師在兩旁忙著轉換音色。有時更是在一秒之內,兩人一起轉Swell和Great的音色。要不斷轉換音色已是很少見的事,像這次兩人轉音色還是忙得團團轉更是罕見!
另一個很有野心的原因…大部分作品到了最後…也是變成了Full Organ…

意大利的音樂,和他們的食物一樣,跟法國風格很不一樣。法國的特色來自貴族,意大利的特色來自平民。從文藝復興時期的管風琴音樂已聽到很強烈的地方色彩,有著Troubadour歌舞的感覺。意大利的管風琴音樂較著重旋律的歌唱性,也較其他地方的活潑。
現代的作品對音色有很高的要求,沒有法國人那種花巧的感覺,但就是對聲音有很強的執著。

因為老師,這幾天我也跟著Kaj到音樂會,也有機會在音樂會後的茶聚四處遊走,當個古怪的中國小女孩,甚至有機會看到演奏家們的另一面。沒想過,我竟可以如此近距離的認識他們,甚至談話!席上風琴家們的對話不單包括管風琴的音樂、琴的質素和教堂的acoustic,不久以後就會開始問奧蘭的東西,甚至…說起香港來了。哎…文化中心的音色真的全球知名地…那麼糟糕…可悲啊。歐洲人總是喜歡談地方文化,也喜歡談政治。想想我們會談甚麼?音樂家還是社會的一份子,但怎麼我們的音樂工作者,好像,沒有了一份深度?

奧蘭群島-張開感官世界

某一天無聊地在網上尋找Swedish-speaking Minorities in Finland,因此看到了一個地方叫Åland。一個星期之後發現郵輪公司在做特價:Stockholm-Mariehamn包廂只要數百塊。但在維基再看多一點這個地方的資料,發現了在臨離開歐洲的幾天有一個有悠長歷史的風琴節Ålands orgelfestival,於是決定問一問風琴老師這個節目值不值去。

怎料我還未開口問,他便告訴我七月不能給我上課,因為他要到Åland的風琴節擔任司儀@@。(而在2012年的風琴節,他還要有一場音樂會…嗚呀!!)

也因此,這個地方成了我最後一個外遊的目的地。有些朋友說這個地方很悶很悶,但老師說這個地方很美麗,可以騎著單車四處去。再者,四天的奢侈,靜靜的欣賞海天一色的美景,再不珍惜,回到香港就沒有了。果然,那四天是個很美麗的經歷-北歐的美景看多了,但是這個地方的美不只是用眼睛去看,還要是用盡各個感官去體會。

奧蘭群島和奧蘭人的政治背景和香港有點相像,她是一個自治省,只有瑞典語是官方語言。她的人民也不用服兵役。在和奧蘭人的談語之中有人問過,那麼,你當自己是瑞典人、芬蘭人、還是甚麼?他們顯得有點矛盾,他們的關係和瑞典好似較為親密,但卻在芬蘭領土之中。但細看之下,原來他們能擁有獨立的國籍。嗯,他們不是瑞典也不是芬蘭人,直接地,他們就是奧蘭人。

但我覺得看他們的樣子,真的會像芬蘭人多一點。我眼中的芬蘭人較矮一點點,臉頰都是圓圓的,看起來比較純真;瑞典人大多較高大、臉頰也比較尖。雖然…這是很概括的說法…而他們說的瑞典語也帶著自己的口音,對初學者來說其實會較易掌握。在奧蘭的幾天,我的瑞典語足以讓我生存下來,甚至可以不使用英語!

瑪麗港的市集只在兩道街上,而中心市集也掛上了一個大大的風琴節橫額。這個地方很小,但相信聽管風琴的人更少。不過這個節日重要得每個人都要看見,我想這總是一件盛事。

第一天到guesthouse時就遇上困境-guesthouse的接待處沒有人,本應是打電話請職員出來,怎料手提電話怎樣也撥不出。guesthouse本應有一個五元硬幣讓人借用的,但又消失了,於是要按鈴請人出來。職員一出來就用著瑞典語指著自己罵……我唯有用著極蹩腳的瑞典語說”Jag kan inte ringa…(我不能打電話)”沉默了幾分鐘,職員開始用瑞典語很友善地解釋所有房子的東西和租單車的事,我唯有支支吾吾地聽著,努力地理解著。最後,他問我學了多久瑞典語,說我的瑞典語很好。

嗯,其實他有沒有想過眼前這個人有可能只是懂得最簡單的幾句瑞典語,他可能需要用英文呢?

Anyways…我真的是明白他說的話…一半吧。

奧蘭租單車的費用蠻貴,有gear的單車一天要過十多歐元,過夜還要加四至五歐元。這個窮鬼只好有旅店租輛有點太大(但職員堅持沒問題)的基本單車……這單車就陪了我3天。

第一天本想只是在Mariehamn遊走一下,熟習一下環境,於是來到了Lilla Holmen。holm是islet,也就是很小的島。呃…我有走過一個島麼?我只知道我走過一道橋,一出就是一個很美麗的沙灘。

這個地方有很多很多的沙灘,但感覺上沙還是比較粗。而且,二十度的氣溫在沙灘游泳,在香港作夢也不會想。但沒想過遠在北方,二十度的天氣是熱。

友人說奧蘭悶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兒的景點真的很少,也不是太特別。Mariehamn很容易就走過一趟,但時間尚早,於是就冒著險踏6km的路程趕到jomala聽音樂會。音樂的東西就留在另一篇寫了。

本來我答應了老師一到奧蘭就給他說,但我花了半天才知道如何用瑞典電話發出一個短訊…那是可惡的服務供應商的問題。但在音樂會快完時看到老師的家出了事,翌日下午就要趕回瑞典。音樂會後和他會合時,看見他憂心忡忡,但會後的茶聚時,他和其他人也是很愉快的談天。瑞典人,就是這樣看得開。這天的茶聚我也嘗試到Ålands pannkakor,這和其他地方的班戟很不同,口感像是蛋糕般鬆軟。

回程到Mariehamn時,我和老師及其兩個孩子同行。唉…他們踏的是好的單車(老師那輛有24種gear ratio可選……),我用盡力踏也無補於事……但一邊走,我看到了最美的平原,嗅著最原始但最純的花、草香。老師那個享受的樣子還在腦海之中。第二天再嘗試踏回jomala希望可走到Gölby,但到Jomalaby時已經感覺自己走不到那麼遠。不過再那平原中間走過,再次嗅到那香味,真的令人很精神,很舒服。

第三天我踏了10km到路程,由Mariehamn向南遊走到Järsö。這路線是每個人都一定會推薦,這段路會踏過多個島嶼,也能遠眺奧蘭群島。雖然整段路都是公路,但車的數目很少很少。加上,路上很多是小島的起伏,經常是經歷一大段暗斜要發瘋之時就會遇上幾百米的滑行。這種踏單車的經驗,最少在香港已經從沒試過。沿路的海風很舒服,景色很綠,也很寧靜。簡簡單單的花一個早上就是不斷地向前走,甚麼不快,甚麼執著,還能不放下嗎?

除了美麗的自然景色,這兒的教堂也是很美麗的建築。它們多是中古的建築,還保留著很多中古的壁畫。這兒的教堂較小,但比Uppsala的保留著更原始的氣息。這兒的教堂也有很強的地方色彩。奧蘭以水為家,很多人也是海員。所以每個教堂也總會在一隻船的模型,代表著對海員的護佑。有些教堂的裝飾就是以魚和海洋生物為主,也是代表著奧蘭人和海不可分割的關係。

說到奧蘭人的話,那好似和音樂有更多關係。也留到另一篇才說。不過單是奧蘭的地和景,本就是一節課。人的生活,好似離開自然太久,最少,這個香港小女孩已是這樣想。這四天除了到lemland和sund靠老師的朋友載我以外,島上全部交通都只是靠腳和單車。沿路看到了多少很平靜的畫面,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草地,甚麼也沒有。但誰會說這是沉悶呢?這草地內,到處都是生機。換一換,一大片一大片瀝青才是死寂。

在瑞典的生活已叫我對大自然有種嚮往,但這個地方教我要去愛惜,去和這片土地連在一起。

諾爾蘭和尋找達拉木馬

嗯,其實瑞典文中的諾爾蘭 Norrland 是指”北部地區”而已,音譯成中文之後變得很美,但也沒有了意思。Dalarna 是 The valleys (Valley = dal, Valleys = dalar, The Valleys = dalarna),中文是達拉納,在Svealand(中部地區),在這個省有瑞典最特別的產物-Dalahäst,那頭紅色木馬。

在仲夏節我到了這個地區中的幾個小鎮,看了瑞典的另外一面。仲夏節前夕和正日我到了眾人冬天爭著去的Kiruna(基律納)看白夜。Kiruna在北極圈之內,冬天氣溫低達負四十度,但夏天也可以有二十多度。但我去的時候瑞典又開始冷,基律納只有十二三度。我也一早打定了輸數白夜會看不成,追了一個星期天氣預測,仲夏節前後的瑞典大部份地區也是多雲,可以看到一點點已算是幸運了。
Kiruna比我想像中還要大,建築比大部份地方還要現代。而這個地方現在固然是旅遊業作其中一個重點-有Ice Hotel和Sami Open-air Museum(不過我兩個地方也沒有去到…瑞典人最大最大的節日嘛),但另一個重點是石礦場。即使是公眾假期仍看見火車在礦場穿梭。本想看看瑞典人如何唱歌跳舞慶祝仲夏,但火車到達的時候…原來慶祝活動全也過了……

基律納有著其中一座瑞典人眼中最美的建築物-教堂。這教堂一點也不舊,大約一百年歷史而已。它用木建成,有著傳統北部人的風格和純樸。 看來還像一座廟宇的。但裡面的裝潢很新,管風琴有如新建成的。相信音色一定很有趣(離開之後一天會有一個韓國管風琴師演奏,哎呀…)

我住的小旅店房主的朋友在這日子來到了旅店燒烤,我傻傻的和他們談了幾句便可以作個客人了,這就是瑞典人的性格~他們還開車帶我到附近的一座山,從高處看這個地方,看到了居住的一帶還是很現代,也看到了一個廢棄了的石礦,但也看到了遠處的雪山,也就是瑞典最高的山-Kebnekaise。 看了看就回到了旅店吃燒烤~這個感覺很溫馨,大約比看慶典更快樂吧。
吃過晚飯我和一對泰國母女再次走上山準備看白夜。不過實在太冷,我們也沒有甚麼準備。加上看著太陽被雲一點一點遮蓋,我們還是回到了旅店的陽台看。到到半夜時其實真的看不到,但卻從沒感覺到太陽有下過山,看照片也只會看到它緩緩的下降了一點點,但是橫行的多,感覺還是很特別~同時,瑞典人們也真的不斷地喝酒,房主和他的朋友竟然喝紅酒喝通宵@@

在kiruna留了兩天,最後一天來過瘋狂之旅-一次過到三個城市。其實第二個城市Gävle耶夫勒只是在轉火車時中途留了兩個小時=v=。但我會 說我真的好喜愛它,遠多於stockholm。我的鄰居是耶夫勒人,也是另一個原因令我想看看這地方了。一下車已經覺得這地方很小但很美,建築都是十八十 九世紀的,因為這地方曾遇過大火。但建築風格是很典型的北歐風格,很美~

這兒街上常常會見到這隻羊,看看維基,那兒介紹耶夫勒山羊有點搞笑。
街道的設計很規律很易跟隨,到處也種滿了林木,鳥語花香,另一個讀生物的鄰居說那兒有一個很罕有的雀鳥品種~
耶夫勒也是有很濃文化氣息的。這兒的表演藝術活動很活躍。而這個小小的劇場令我很驚喜-怎麼mozart會在這兒?而這地方的音樂廳大約是音樂中心,有著音樂圖書館、一個教學中心似的東西。它建在河畔,還是藍色的,突然覺得有點像香港的演藝,但這兒美太多了。

下一站-達拉木馬。

尋找它的原因很簡單-看到維基裡那隻「全世界最大的木馬」不是不去看看嘛??
不過,這「地標」並不算有甚麼特別意義,只是很大很大隻~它位於Avesta阿沃斯塔市,一個很小很小的地方。但這兒也曾是一個礦場,現在也有金屬處理的公司在這兒設廠。

尋找木馬一點也不易-在火車站要乘車到市中心在走半個小時才看到這龐然大物,一看到就笑了,但沒想像中震撼的大。但和木椅比較還是…很誇張。

找到了馬又要跑到巴士站到最後一站-Falun法倫。

這個地方曾經是一個重要的銅礦場,現成為了聯合國文化遺址。這個地方的徽號是一個「女性」的符號,在街上走時一直也覺得很新奇,這個礦城怎麼和女權扯上關係?原來在中古這符號是金屬的意思。

礦場遺址的面積和深度也是很難想像的大和深,石的顏色也和平日看到的不同,可見這兒還是有著很多寶藏。也因為礦場帶來了很多商機,在gamla gefle(也就是現在的Gävle)和falun之中瑞典人興建了第一條鐵路,可惜是現在只能在遺址中看到僅餘的二百米。

法倫另一個著名的產物是「法倫紅」Falu Röd,是瑞典人的屋常用的顏色之一。在石礦場外的小城區全都是用這種紅色,看起來很美也有點像是瑞典人的驕傲。

其實法倫還有另一樣出名的東西-Falukorv法倫香腸。但之前見到便宜買過來吃,哇…味道還濃的。

最後沒有預留位置,拿著Eurail pass回Stockholm,沒位置坐要在車卡之間坐,而且不是自願的,悲哀啊。但在北部看到了瑞典樸素的一面-大部分屋都是淨色沒有花紋、人的關係還要比中部的人更親近。我想,走過不同的瑞典城市,我最喜歡,或是最想在那兒生活的大約會是Gävle。但我還要去南部去看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