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週

當年做番薯人覺得迎新很累,也不喜歡四處都很多人、做很多無聊事的感覺。現在做第二次番薯人,幸運的是這兒的迎新活動(除了必需的入學手續)都是自願參與的。對比起來已算是舒服一點。然而真正的welcoming week在開學週才開始呢…

Lawrence的人都很友善,在校園裡外買東西還是只是路過都會聽到別人問候”How’s your day?”,昨早在kansas union門外看到兩個工人在拆舞台,但也會和路人問安,我又順便寒暄幾句。巴士司機也是談天的對象,懶理安全了。教授也是很好的人,他是個很忙的人,但會和我說”Tell me when you have questions, not only in studies, everything”。呃。

KU的校園開始有了生氣,美國的學生都進行他們的迎新活動了。但校園還是很寧靜,還未有上學的氣氛。

我在音樂學院考了placement,本以為在只有這麼短時間,教授會要我們分析和聲就算了,怎料還是要我們自由發揮。聽音也不算太難…只是太久沒做過聽音,有點慌張。結果倒是意料之中帶點意外,教授竟說我的聽音”quite good”,但很強調我沒有完成寫和聲那兒的要求。看到電郵時心裡痛了一下。piano literacy很輕易考過了,只是這兒的三角琴也很老…@@

第一年來美選擇住宿,本想著是希望可以快點融入這個地方,認識多一點人。但我現在覺得這是完全不必要的,而且是令自己分了神。

我選擇住在scholarship hall,因為這兒是communal living,大家分工處理宿舍的工作,而且租金比一般宿舍便宜一點點。這些宿舍也有很多傳統,理論上是令宿生有更多的聯繫,有很深厚的感情。這短短時間看到一些活動,我覺得是對新生來說會是很好玩的,我也很尊重這些活動。但,我不是”normal freshmen”了,加上練琴的時間長,我不會花甚麼時間在宿舍裡去。而且,”Hall life”裡面的socialization,還不太是我喜歡的東西。倒是很懷念Kungshamra的日子,十多人在corridor rooms,有點點是communal,大家輪流清潔廚房,有空才坐下來討論很深入的東西、搞一次corridor dinner。而不像在schol hall這種必需性的社交。就算在伯宿,也不需要像現在一般每天都要見著同一班人。

我真的很希望這年快點過去不用再住宿,我需要有自己的房間和空間。

KU有很多traditions,這個welcoming week的頭炮-block party,雖說是party,但其實是give-away day,在食堂有無限的零食和試食派發、書店也有幸運輪,也有免費保齡等。到第二天的traditions night,就是把學校口號、歷史作介紹的晚上。這些都是很有意思也很感受到KU campus life and spirits的活動。難怪教授叫我可以的話盡量多去參與了。

明天就要開學,但待會兒才進行choir audition,晚上就是convocation。完了late night dish washing之後要好好休息去。

奧蘭群島-人和音樂

正如之前所說,來奧蘭只有一個原因-聽音樂。奧蘭管風琴節是一個頗有規模和歷史的音樂盛事,在中古的教堂聽著古今、不同地方的風琴音樂。短短三天的四場音樂會,我聽到了管風琴很多個樣子,用耳朵為歐洲之旅作了一個小總結之餘,也讓我對音樂多了一些感覺和想像。

30/06/11 Jomala St. Olofs Kyrka Konsert med Janne Schaffer och Markus Wargh

這場音樂會本來想放棄的,但聽起來倒是有不少的驚喜。
第一個驚喜是管風琴和電結他的現場即興。我的老師在Örebro時和Mats Norrefalk出過一張同樣的專輯,那時的感覺還不算太大。在現場聽了這種合奏時感覺倒是很新鮮。這場音樂會選曲很廣泛,從巴赫到貓王也有。而配器上面,兩者的角色有很大變化,一時可以是互相呼應,有時則可突顯主題。教堂的Acoustic也為這個配搭加添不少分數:風琴的聲音很有個性,而電結他Amplifier的聲音則顯得很柔和,混和起來並沒有刺耳或突兀的感覺。當中我最熟悉也是最喜愛的一首是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電結他在這首歌的演繹可有錦上添花之效。管風琴本身為這作品加上了宏偉、莊嚴的感覺,就像身處婚禮之中,電結他深情的演奏著旋律和變奏, 那時教堂洋溢著幸福的氣氛。
另一個驚喜是Markus的即興演奏。也許是北歐人對大自然真的有一份鍾愛,他的演奏也是使用了很多大自然的聲音。其中最深刻的是利用風琴的Short pipes扮成雀鳥鳴叫的聲音。這時管風琴一點也不笨重不嚴肅,聲音就這樣輕盈地在教堂內飛行著。
這場聽到了管風琴的多樣性,不單在於聲音的厚薄,還有它八面玲瓏的性格。

01/07/2011 Mariehamn St. Görans Kyrka Bach vid lunchtid med Matthias Giesen


這場音樂會聽的音樂回到了最多人認識的管風琴樂種,聽的全都是巴赫的作品。認識了管風琴以後再聽音樂會中較有名的作品,會更留意到曲目中的一點點結構和細節。聲部和聲部之間的緊密連繫,本身已是很複雜的一回事。加上巴赫使用了很多的半音令和聲更豐富。以前甚麼也不認識時,聽到一半就睡著了,沒想過,只是學了那麼一點點就能聽出這麼多更深入的東西。

技術上能學的當然多,但是,音樂還是要打動人才算是音樂。巴赫的音樂就給人很莊嚴的感覺,大家在教堂之內,也成了主的小羊,透過宏亮的管風琴聆聽著主的聲音。

Giesen是奧地利的管風琴師,在德國和維也納學習。彈奏的風格有點炫技的,但還不失樂曲的莊嚴和華麗色彩。只是老師和負責人也覺得他彈得有點太快。我感覺上速度還可以,雖然聽起來真的有點點累,但是他的演繹是有一種精力,最少不會令人睡著了,也能令人很清晰地聽到不同層次。這種瑕疵,也許不算是瑕疵呢。

01/07/2011 Lemland Sta Birgitta Kyrka med Jerome Faucheur
Lemland擁有奧蘭裡最新的風琴,是2008年由德國Paschen Kiel製造。聽這天演奏的教授說,這琴很不錯,但就是沒有性格。他們在說這公司的風琴就像在工廠生產出來,去到哪兒音色也一樣。我對管風琴的建造沒有認識,但聽他們這樣評價一部琴倒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一直以來我認識的管風琴都應該是訂制的-建造者要根據教堂/音樂廳的特色選擇音栓和排列管子。現在的科技竟發達得可以把這樂器變到失去了其獨一無二的個性,這真的令我有點驚訝。
Faucheur演奏的是法國浪漫時期的風琴音樂,作曲家的個性比下午的巴赫音樂明顯多了,對風琴家的技巧要求也高了很多。對比北歐和德國的風琴音樂,法國人的作品多了一份「花巧」的感覺。再看一看節目單,裡面全都是世俗音樂。作曲家也有傾向把管風琴當作一個樂團般寫作,音色改變得很頻密。
節目最後,Kaj請Faucheur為一首瑞典文聖詠作即興演奏。以即興演奏聞名的他彈了一次旋律以後,就配上了很快很密的音符製造了一個草原的感覺。這天聽的這個即興,是完完全全地把旋律的枷鎖除去,隨心所欲的一個演繹。旋律在演奏之中並沒有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只是在加強聲音的厚度、和總結才起了關鍵的作用。而大約五分鐘的即興之中,情緒的變化也是十分豐富,帶著法國的情調。
這晚才明白,即興演奏和演奏作品是完全兩碼子的事…Faucheur…太酷了。

02/07/2011 Sund St. Johannes Döparens Kyrka med Alessandro Bianchi

Sund這個教堂的位置可算是一絕-它背著綿綿山巔和河流,也是聳立在高山之上,一下車看到四周,又一次感到自己走到了世界的盡頭。

這場音樂會很有野心,從16世紀很初期到現代音樂也有涉獵,聽起來是高速地走了一次時光旅行。
而這兒的管風琴大約是沒有預設音色的設備,於是演奏者演奏之時,另一個琴師在兩旁忙著轉換音色。有時更是在一秒之內,兩人一起轉Swell和Great的音色。要不斷轉換音色已是很少見的事,像這次兩人轉音色還是忙得團團轉更是罕見!
另一個很有野心的原因…大部分作品到了最後…也是變成了Full Organ…

意大利的音樂,和他們的食物一樣,跟法國風格很不一樣。法國的特色來自貴族,意大利的特色來自平民。從文藝復興時期的管風琴音樂已聽到很強烈的地方色彩,有著Troubadour歌舞的感覺。意大利的管風琴音樂較著重旋律的歌唱性,也較其他地方的活潑。
現代的作品對音色有很高的要求,沒有法國人那種花巧的感覺,但就是對聲音有很強的執著。

因為老師,這幾天我也跟著Kaj到音樂會,也有機會在音樂會後的茶聚四處遊走,當個古怪的中國小女孩,甚至有機會看到演奏家們的另一面。沒想過,我竟可以如此近距離的認識他們,甚至談話!席上風琴家們的對話不單包括管風琴的音樂、琴的質素和教堂的acoustic,不久以後就會開始問奧蘭的東西,甚至…說起香港來了。哎…文化中心的音色真的全球知名地…那麼糟糕…可悲啊。歐洲人總是喜歡談地方文化,也喜歡談政治。想想我們會談甚麼?音樂家還是社會的一份子,但怎麼我們的音樂工作者,好像,沒有了一份深度?